“时代力量”选举新动向及发展前景分析

日期:2018-08-30 10:13 来源:《统一论坛》杂志 作者:李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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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代力量”目前是台湾立法机构第三大政党,拥有5席民意代表,在未来的选举中,“时代力量”将主要着眼于抢攻“深绿”票源,这势必会引发民进党的不满,更将给民进党与国民党两个大党的竞争和岛内政治版图格局带来新变数。长期来看,“时代力量”或许会在一段时间内呈现“繁荣”态势,但受其意识形态理念等因素束缚,很难实现跨越式发展,甚至有可能步“台联党”后尘,逐步被泡沫化。

  “时代力量”与民进党的竞合关系

  一般来说,“时代力量”党主席黄国昌、总召徐永明主张对民进党强硬,而被称为“主战派”,洪慈庸、林昶佐及高璐·以用被归类为“主和派”。民进党内新潮流系不喜欢“时代力量”,但是英系、“正国会”都是“时代力量”的友军,后者甚至成为同盟。“正国会”总召、台中市市长林佳龙以及亲近“正国会”的新北市议员周雅玲,分别是2016年选举时洪慈庸、黄国昌的竞选总干事,有共战之谊。同样是2016年,徐永明积极争取民进党提名参选台中市第八选区,获得了林佳龙的力挺,但被新潮流系民意代表谢志忠敌视。民进党基层坚持要民调对决,徐永明的民调又敌不过谢志忠,只好宣布不参选同时加入“时代力量”。很明显,徐永明与新潮流系不合而和“正国会”很友好。

  徐永明作为台中丰原子弟,虽是不分区民意代表,但仍常常出现在台中市重要的场合,甚至表态对于台中相关预算坚持到底。对于林佳龙来说,现有的民进党区域民意代表皆为新潮流系或者亲新潮流系,林佳龙很难叫得动,新潮流系也常常在市议会让他难堪,反而是属于“时代力量”的洪慈庸、徐永明更为亲近,而前者是台中市新闻局局长卓冠廷的妻子,后者与林佳龙同为台湾大学政治系毕业。徐永明并不讳言与林佳龙共同商讨市议员提名的事宜,双方希望“时代力量”及“正国会”议员能够拿下过半席次,而不是传统意义上或者其他县市所追求的民进党单独过半。但是台中的情况太过特殊,其他县市并无此种情况及背景。故而呈现大部分县市民进党和“时代力量”争斗不止,唯有台中市较为和谐的局面。

  目前,“时代力量”在全台湾各区域拥有3%-9%的认同度,在新竹市更是高达一成,这意味着“时代力量”在各县市理论上拥有至少一席议员的实力,在新竹市更有望成立党团。新竹市是年轻人扎堆、外来人口聚集、学历水平及薪资水平都非常高的地区,有利于主打政策和文宣的“时代力量”深耕。早在2016年,民进党与“时代力量”在4个选区达成合作,民进党礼让“时代力量”3个选区、“时代力量”不与民进党在新北市第一选区角逐,唯独新竹市选区无法协调。退出民进党的前市长蔡仁坚站台力挺“时代力量”,泛绿斗得刀刀见骨。即使是蔡英文亲信“衔命协调”,“时代力量”也不愿意在新竹整合。

  另一个指标性战区是新北市。“时代力量”较早的表态是,会在应选名额超过4席的选区提名,后来改为每一个复数选区(即2名及以上)都会提名,大大冲击民进党选情。2014年民进党已经当选饱和,保住现有席次都不容易,不仅是新北,全台湾很多地方都是如此。在深绿选区如台南,黄国昌曾表示,希望未来能在台南市议会成立“时代力量”党团(也就是拿下至少三席),扮演好监督市政的角色。考虑到台南的政治现实,监督市政也就是监督民进党籍市长。“时代力量”不去和国民党拼个你死我活,却在深绿选区和民进党抢资源,引发基层支持者的普遍不满。

  4月20日,“时代力量”提名陈亚麟参选屏东县枋寮乡乡长,引发外界关注。陈亚麟在民进党内十多年,游系色彩明显,因为“制度面缺乏弹性、资源少的年轻人没有发挥空间”而离开民进党。“时代力量”秘书长陈惠敏坦言,乡镇长候选人除陈亚麟外,目前仍无其他人选。换言之,“时代力量”是否参选各级别行政首长是“因人设事”,没有主动安排,但倘若有相关人士倒戈、党员要求参选,就可能提名。

  从“一例一休”“美猪”到“核灾食品进口”,“时代力量”几乎和民进党在所有议题的想法相左,尤其是随着共识性议题如“转型正义”、“公投法”下修等逐渐处理完毕,“大绿”“小绿”之间的矛盾只会越来越多,而且难以调和。从近期的议题看,蔡英文与“时代力量”只在不“特赦”陈水扁议题上达成一致,蔡英文压根不敢提,以拖字诀处理,“时代力量”明确表态不支持“特赦”陈水扁,理由是不符合“赦免法”,也应该从司法途径考虑“正当救济”,而不是行政体系的“特赦”。

  民进党向中间靠拢,“时代力量”占据极端的意识形态,并以原本民进党的主张攻击民进党,道德高地令民进党苦不堪言。“时代力量”借此博取选票,民进党则需要在当家后有所调整。民进党内的极端派别也借“时代力量”攻击主流派别,从而形成“时代力量”影响民进党内斗,民进党与“时代力量”相互不满的局面。“时代力量”在两岸、外事议题上的冲撞实际上缓解了“独”派的压力,有利于民进党维护统治,在内政问题上的坚持倒真威胁到了民进党。

  “时代力量”与其他第三势力的关系

  “时代力量”和柯文哲由于两岸政策、其他政治立场的差异,已经形同水火,徐永明甚至说,因为无法认同柯文哲的“两岸一家亲”,不排除推出候选人参选台北市市长。也有受访人私下称,双方互相看不起,柯文哲在2020年以“时代力量”入场券参选台湾地区领导人的可能性不存在。但是“柯文哲辅选‘时代力量’的市议员候选人,‘时代力量’市议员候选人一定程度支持柯文哲”仍然有可能。对于柯文哲来说,所有政治力量都可以是合作对象,“时代力量”也需要借用柯文哲的政治实力来争抢中间选民和“空气票”,两者在选票部分相互需要,意识形态和政策差异就会被摆在一边。

  尽管“台联党”主席刘一德认为“时代力量”和“台联党”的路线没有冲突,但随着李登辉转挺“时代力量”,民进党组织体系也以“时代力量”为新的合作对象,“台联党”的泡沫化不可避免。李登辉为“台联党”提供资金和精神支持,民进党则提供配票和动员体系帮忙,在两者都转向后,“台联党”事实上被“时代力量”所取代。

  社民党与“时代力量”同出自“太阳花运动”,因而竞争关系最为明显。2016年选举时,社民党和“时代力量”能否整合的分歧在于是否公开支持蔡英文,两党均不愿妥协,因而合作破裂。获得民进党支持的“时代力量”成功斩获5席民意代表,社民党拒绝整合,后来颗粒无收。经过2016年选战,“时代力量”囊括最多“太阳花运动”政治明星,也就再难跟其他小党谈合作。相对而言,绿党的政治势力在桃园,“基进侧翼”在高雄,“台联党”布局嘉义和台中,社民党以台北、新北最强,上述四个第三势力就本次选举范围达成合作意向,唯独“时代力量”拒绝协调,也认为“没有相互竞争”的问题。毕竟,“时代力量”在第三势力中一党独大,对其他第三势力并非在意,也需要边缘化他们,巩固老大地位;又要在全台54个选区提出议员候选人,跟其他第三势力在很多选区都重叠,没有协商的空间。因而,除非其他第三势力愿意以“时代力量”名义参选,否则很难合作。5月2日,曾代表社民党参选2016年民意代表的曾柏瑜宣布以“时代力量”名义参选新北市议员,以上次拿下2.25万票的成绩来看当选难度并不大。社民党只能接受这个结果,“时代力量”则希望以此吸引更多其他政党的候选人倒戈。如果拿下两万多票的优势候选人都需要“时代力量”帮忙,其他第三势力的候选人又如何能依靠原本弱小的政党当选?

   “时代力量”的短多长空

  年底选举中,“时代力量”从全台层面下沉到各县市,有明显的“水土不服”情况,桃园市产业总工会顾问林佳玮曾获探询是否有意以“时代力量”名义参选议员,后来遭到会员工会极力反对而作罢。“时代力量”并未意识到“工会并非完全支持绿的”,对于选民服务和候选人的实力更是无所知悉。

  “时代力量”作为“小绿”,标榜的口号和任务都是“取代国民党”,但在实际运作中主要是与民进党分割票源,主张和实际策略相违背,就决定了他们目前的路线是根本错误的,也不可能实现。另一方面,“时代力量”不可能成为“第二大本土政党”,原因在于台湾选举制度倾向于两党制,社会上呈现出蓝绿对立的局面,泛绿选票还不足以多到可以支撑“两个本土政党”地步,实力弱小的“时代力量”也就难以与民进党正面对抗。

  “时代力量”环绕在明星将领周围,几乎每一个人都具有不可复制性,这也限制了“时代力量”的发展壮大,“时代力量”也缺乏有体系的扩张和发展方式,从而走回“街头运动”到议会斗争的老路来。“时代力量”不熟悉议事规则,面对两大政党的争斗也常常无力,参政议政并没有亮眼表现。与之同时,“时代力量”内部有分裂因子,既体现在决策层主战派、主和派的分歧,也体现在地方党部主导权的争夺。因不满党主席黄国昌而退党的冯光远披露称,2016年决定设立云林党部时,由创党元老林郁容负责,后来却靠边站,原因是“国运昌隆系统”终究还是要建立一个“嫡系”的地方党部。政策论述不强,党内还有分裂危机,“时代力量”的内部问题并不少。

  不可忽视的情况是,“时代力量”的钱粮不足,募款问题很大。“时代力量”“极独”的意识形态,让它很难获得台商的支持,又因为两度“劳基法”修改都站在劳工立场而惹怒中小企业主,小额募款部分又没有取得明显成绩,缺钱的“时代力量”能否应付越来越庞大的县市党部和办公室花销以及选举开支,值得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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